捕鰻篇
寒冬夜 海邊捕鰻人
每逢秋冬,比起避寒,有群人在宜蘭壯圍海邊徹夜不睡,他們身穿青蛙裝,戴頭燈趴在海邊,在昏暗中憑雙手雙眼,仔細挑出鰻魚苗。這些鰻苗半透明半灰白,細細小小,僅成年男性食指一半長。若漁獲少時,一夜到天明可能只捕到二十條。傳說鰻苗價格浮動,最興盛時,拚一晚有機會賺數十萬。
今天抓明天賣,現拿現金,可能有高獲利,這片海口吸引各式各樣的人來討生活。捕鰻免執照,對需要賺快錢的人來說,這裡是避風港,但它漆黑不見五指,同時暗藏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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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阿公捕鰻的童年
海邊長大的芷晴,後來讀了漁業科學研究所,因為「捕鰻苗」這類傳統漁撈可能會走入歷史,她想為阿公這群討海人的身影留紀錄。回看捕鰻人生,阿富伯說,想到自己能養大這些孩子,便高興得忘卻工作辛苦。在孫女芷晴眼裡,全家人都以他為榮,是鰻魚養活整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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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程車篇
計程車司機平均一天有12小時握著方向盤,穿梭在大街小巷,等待客人上車。他們熟悉明巷暗道,遇到觀光遊客,他們是城市的導覽員,載到夜歸旅人,他們也是夜晚的領路人。
![]() 昌爸開計程車超過10年, 基隆大街小巷沒有他不熟的路 |
高溫35度的7月,我們來到基隆,疫情解封之後,基隆迎來郵輪觀光潮,基隆轉運站外有整排計程車,來轉運站排班成為大部分司機的選擇。我們搭上昌爸的車,9年前他從貨櫃車司機退休,58歲轉職跑計程車,跑車資歷超過10年,昌爸的太太玉琴,過去是一位土風舞老師,不教跳舞之後在便當店做兼職,有一手好廚藝,聽到昌爸帶拍攝小組回家, 玉琴特地煮了一桌料。
![]() 玉琴好手藝, 不到半小時就變出一桌香氣四溢 |
結婚45年的夫妻倆,個性大不相同,玉琴精打細算,錢要握在手裡才安心,櫃子上有一本桌曆寫得密密麻麻,是他的專屬記帳本,反觀昌爸日子倒是過得浪漫,70歲不能開計程車之後,他打算種菜、釣魚,過上閒雲野鶴的日子,玉琴開玩笑說兩人是相欠債,不論是錢債還是情債,昌爸和玉琴始終搭著同一班車,日子好過不好過,也是兩個人一起過。
![]() 結婚45年的昌爸和玉琴, 吵大半輩子也牽手大半輩子 |
白沙屯篇
甯妡和錄哥在大學吉他社比賽相遇。結婚時,24歲的甯妡很期待早日當媽;卻沒料到一等十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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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試管療程的花費達六位數,過去又沒有補助。錄哥白天當業務、下班兼家教、假日接表演,拼命賺治療費,一度是左手進右手出的月光狀態。
看著甯妡承受一次次治療與不適,她的姐姐很心疼。她甚至想過,幫妹妹生一個孩子。像國外的代理孕母技術,她考慮出借自己的子宮,讓甯妡夫妻的小孩能順利誕生。
原來,甯妡有免疫體質,身體會將胚胎誤認為外來物,產生排斥作用。多年後終於幸運自然懷孕,但在懷孕期間,甯妡要不停在肚子注射抗凝血針,直到寶寶平安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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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寶現在一歲了,健康快樂的模樣,讓錄哥想念起幾年前過世的爸爸。雖然爸爸無緣抱抱孩子,但他認為新生命的到來,為家族帶來另個新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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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篇
位在日本大阪的台灣小吃店,老闆陳志聰,日本名叫田中嘉浩,故鄉在彰化田中。國中時,爸爸赴日工作,志聰全家搬到日本,一晃眼已經超過40年。現在他和同樣來自台灣的老婆菀榕,一起賣大腸麵線、炸雞排……甚至還有熱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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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方便開店,夫妻倆和三個孩子,都住在餐廳樓上。在寸土寸金的大阪,三姊弟仍享有一人一個房間。其實,他們還有位早逝的大姊姊,是爸媽的第一個孩子,五歲時因走路不平衡,被醫院檢查出腦瘤,從發病到離世不到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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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女兒去世後,夫妻倆走過傷痛,學著接受命運。菀榕後來面對三姊弟的教養觀,從初為人母,凡事想幫孩子瞻前顧後,轉為放寬心、不執著,但她還是喜歡看得到孩子,三個青少年也常聚在客廳寫功課、打電動,陪媽媽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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